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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施咸荣先生

2004-09-07 14:42:00 来源:博览群书 潘小松  我有话说

景端先生来电话说今年11月份南京和北京的同仁打算开一个施咸荣先生追思会。突然想起我们这些“身边的”的晚辈倒是将老先生遗忘得可以,各自只顾在名利场刨食了。上一次脑子被施咸荣三个字占据是因为看了施公子亮的小说《黑色念珠》,那里面有施先生的影子。我只是到现在也还没有明白黑色念珠象征什么。顷在网上看

见胡亚非怀念李慎之老所长的文章,里面当然提及施先生。那时的社会文化室和美国系现在想来恍如隔世。我其实知道施先生的时间还要往前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人民文学出版社出过一套外国作家简介“小册子”,其中一本是《莎士比亚和他的剧作》,著者是施咸荣。我到现在也认为这本普及性的读物比他后来写的美国黑人文学论文好。是在施咸荣先生去世后,大部分人才知道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莎士比亚全集》“序言”是施咸荣的手笔。假如记忆不错,《中国大百科全书・外国文学》卷的“莎士比亚”词条也是施先生写的,起码他是参与了。我在院外事局美大处工作的时候,施先生因出访来办手续,我跟他讲起山东大学外文系他“兼职教授”的学生们对他的仰慕,并且提起《新华文摘》上转载他写的黑人音乐的文章,老头听了很高兴。这大概算我们交往的开始。“富布赖特”访问学者身份一年后结束,他从美国回来,带回四十箱书,送了我一盒“肯特”烟,送了我一本他的英美文学随笔集《西风杂草》(漓江版)。再后来,我拿了一本美国畅销小说《花边》(LACE)问他能不能收在他主编的“漓江外国文学通俗文库”。他过两天来找我说,有一些色情描写恐怕不易通过。我真的佩服他的英文阅读速度。听我后来的同事倪峰说,施先生有背诵英文字典的硬工夫。等到1990年我自己拿了“福特”资助去波士顿当访问学者时,施先生突然来找我,问我有没有兴趣翻译《花边》。我因为心猿意马婉言谢绝了。现在想来有点遗憾。其实在美国那一年是有工夫完成翻译的。我错过了一次与前辈的合作机会。

我今天在美国研究所工作,说来起因也是施先生。记得当时问他美国所是否要人,他回答说要啊。随后便是拿自己的小文章由施先生引见去拜会资中筠所长。施先生帮腔说我研究的东西很难。等我如愿以偿真的进美国所之后,施先生已经病倒了,再次见面是在八宝山的遗体告别式。我听说此前是有基督教徒仪式的,只是不知怎样进行的。施先生早年就读教会学校上海圣方济学院,知道他这个经历也就容易理解了。

我知道施咸荣先生是《麦田里的守望者》和《土生子》的译者是最近几年的事;关于《等待戈多》是这两天才知道也出自他的译文。他的翻译作品有数百万字(一说有八百万字)。施咸荣等前辈学者于外国文学翻译与研究在新时期有开拓之功,人们仍在阅读他与另几位学者合写的《美国文学简史》。《战争风云》等作品当今四十岁以上的人该记得当年排队购书的盛况,这批翻译作品有施先生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工作时的心血。外国文学翻译与研究九十年代之前的辉煌正是因为施先生等老一辈学者翻译家的辛勤耕耘。我们今天纪念施先生正是因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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